有一句箴言，通常被认为是毛姆所说：“你需要克服的是你的虚荣心，是你的炫耀欲，你要对付的是你时刻想要出风头的小聪明。”用它来形容一对在演唱会上上演求婚戏码被嘘的情侣，再恰当不过了。
近日在赵雷北京鸟巢演唱会现场，一名男子“突然”向女友婚，穿着婚纱的女子“激动”站起，此举引来后排观众齐声高喊“坐下”。据悉，这对情侣此前还向周围观众撒喜糖，保安介入制止，场面一度尴尬。
男子“突然”向女友婚，穿着婚纱的女子“激动”站起，此举引来后排观众齐声高喊“坐下”（图源：中国新闻周刊）
通常我们会呼吁人与人之间多一些理解，多一点共情。为他人的不幸感到悲哀，为他人的幸福感到欢欣，这是我们一直期盼和倡导的。人类的悲欢还是应该尽可能相通。
但这对情侣遭遇的尴尬，我们却认为来得恰到好处。婚纱、喜糖，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瞄准了演唱会灯光、音响与万人氛围的精心谋划。因此，男子的“突然”和女子的“激动”都是一种表演，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在这万人演唱会上爽爽地当一回“显眼包”。
但其他观众花钱是来看演唱会的，不是来看一个莫名其妙的求婚秀，被喜糖砸到了、被站起来的女子挡住视线了，都极大地败坏了观演的兴致。这对情侣显然陷入了某种自我叙事过剩而不知的虚幻，把世界当成自己人生剧场的延伸，觉得旁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高光时刻让路。他们幸福着自己的幸福，却干扰了别人看演唱会的幸福，被嘘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公共文明的进步，体现为一种约定俗成的边界自觉。演唱会是一个公共空间，一厢情愿地拿一个会骚扰到他人的公共空间当个人作秀的背景板，愚不可及。恩爱也罢、作秀也罢，说到底是两个人的事，数万名花钱买票的观众没有任何义务配合上演这出狗血戏码。
我猜想这对情侣大概是想在歌手、观众、音乐的交织中让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进而在社交媒体上收获满满的流量。说到流量，针对近期“4岁男童被指摸臀”“编造女生催资助”“网红称捐款百万实际捐1元”等事件，人民日报客户端刚刚刊发了《不顾底线的流量追逐必遭反噬》的评论。
求婚戏码虽然性质上没那么恶劣，但反噬已经当场兑现——它没有成为高光，而是沦为笑料。
文 | 羊城晚报评论员 林如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