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才”是个好名字，它包含了一种期许，哪怕只是因为听上去吉利，也让人眼前一亮。但好名字带来的好感度，却有在吃相难看的生意经里败坏之势。这真是让人遗憾。

10月20日，“小天才手表封闭社交被质疑”冲上热搜。不少家长吐槽，孩子指名道姓要买小天才手表，不是因为功能多好用，而是因为班上用的人多，不买就加不上好友，会被同学“孤立”。

有人不以为然，认为小孩子专心读书就是了，加不加好友无关紧要，我们对这种“不以为然”很不以为然。不管年龄大小，人终究是社会性动物，幼儿园的小朋友会因为小伙伴一句“我不跟你玩了”而伤心哭泣，认为中小学生除了读书之外不需要同伴显然是荒谬的。

所以问题不在于儿童需不需要社交，而在于小天才把社交做成了生意。加好友得相同品牌的手表“碰一碰”，这是精准的排他设计，谁也不愿意自家小孩被挡在群体之外，这相当于在社交需求上修建收费站，倒逼家长跟风购买。

封闭设计保证了用户黏性，保证了品牌忠诚度从娃娃抓起，保证了家长换机时不得不“从一而终”，因为孩子的人脉、回忆、社交资产沉淀在一个账号体系里，“迁移”让人望而生畏。这种商业模式赢得的每一分利润，都掺着一点道德的水分。

当然，商业有商业的逻辑，封闭生态也不是小天才一家的独创，从即时通讯到内容平台，画地为牢的“高手”比比皆是。但成年人可以装好几个App，孩子却只有一块手表。面对“比中端手机还贵”的价格，买还是不买，这真是一个问题。

在一些颇有见地的文化批评里，有一种声音始终如一，那就是不管网络社交如何便捷高效、如何天涯咫尺，都不如面对面的传统社交来得热气腾腾、来得真切动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终究要在真实的空间里生根发芽。对于儿童群体来说，也许真的不必过早地进入网络社交。假如儿童手表厂家能够形成行业公约，都只保留通话功能，没有攀比没有排他，是不是也是一种解题思路。

当然，这种“倒退的前进”难度很大，其合理性也有待验证。但是无论如何，让手表回归工具，让社交回归自由，孩子的朋友圈，不该是某个品牌的“自留地”，这是我们的愿景。

文 | 羊城晚报评论员 林如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