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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报》3C行业3·15调查系列
“恭喜你获得49.9元抢购200元话费优惠券”……看到类似的“天上掉馅饼还能砸自己头上”好事的市民们要小心了，新快报近日接到市民爆料，在用品牌手机看新闻时看到“话费充值优惠”广告，点击参与后“被骗”损失金钱。
记者进一步调查发现，一方面，在该案例中，亿玛在线、华为、搜狐、大型支付平台等多家知名企业，在过程中有意无意地为某些互联网公司及行为提供帮助、品牌“背书”，让市民降低了警觉性；另一方面，由于某些互联网虚假广告监管及消费者权益保障方面现实上的不足，遭遇此类纠纷的消费者往往投诉无门，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事实上，可能正出于这两方面的原因，类似的“话费充值优惠”过去一年间在全国范围内频繁出现，已经导致大批消费者“入坑”，而操盘手则往往在集中作案一段短时间后快速“消失”，之后换个公司、APP名字后重操旧业，应引起公安机关及相关监管机构的重视和调查。
■新快报记者 郑志辉
49.9元抢购200元话费券，到手却是一堆优惠券
报料人、广州退休职工蒋女士回忆，2月5日晚上，她在睡前用华为手机浏览器看新闻时，无意中看到页面边栏有则广告“话费充值优惠”。出于对华为品牌的信任，近期刚好有充话费需求的蒋女士点了进去，手机自动弹出了一个搜狐新闻微信页面，再点进去就弹出一个“新年福利嘉年华”的抽奖页面，让用户“翻我”抽奖。
蒋女士随便翻了一张卡片就“中了大奖”，获得一张“49.9元抢购200元话费优惠券”，页面更直接提示用户输入手机号“立即充值”，且明言“七天可退”。不过，支付了49.9元后得到的并不是话费直充或兑换，而是一堆颇多限制的话费优惠券包：其中有10张5元及5张10元的话费优惠券，自购买后两年内有效；话费优惠券需满100元充值方可使用，且每月只能使用一张，还要用户通过弹窗提示的链接下载一个名为“巨好省”的APP才能使用。
几天后，蒋女士意识到可能被骗后，尝试了拨打抽奖客服电话、联系微信客服以及APP在线联系等途径，根本无法联系上任何人工服务。
记者发现，该抽奖页面下方标明版权属于亿玛创新网络（天津）有限公司，活动承办方为艾得互动。天眼查资料显示，亿玛创新网络（天津）有限公司属于亿玛在线（股票代码：836346）100%控股的子公司，后者创立于2004年，其主要通过“精准营销平台”与“效果营销网络”为广告主提供智慧营销服务及解决方案，公司于2016年3月成功登陆新三板，艾得互动则是亿玛旗下的互动式效果广告平台。
而微信支付的费用，最终到了一家名为“杭州飞鸟智寻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天眼查资料显示，杭州飞鸟智寻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2022年10月20日才成立的企业，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严宗兵持股99%，同时还是杭州巨好省科技有限公司持股50%的监事。
投诉难，消费维权更难
就蒋女士的投诉案例，记者咨询了相关法律界人士，得到的信息并不让人乐观。
知名IT行业律师赵占领在了解事情经过后坦言，消费者不能因为这是她“比较信任的华为手机浏览器”，就忽略网页上可能存在违规甚至诈骗的情形，说到底，它只是一个中立的工具而已。另外，也不能因为在应用商店下载不到相关APP，暂时联系不上客服，就认定经营者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这个指控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不过，赵占领还指出，虽然目前还很难认定这个经营者涉嫌诈骗，但其确实可能涉嫌侵权，主要就是它在活动页面上显示的49.9元抢购200元话费优惠包，在消费者充值之前，并没有明确告知消费者，这些优惠券有种种的消费限制。在这方面，经营者误导了消费者，事先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
广州反诈劝阻中心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在他看来，这样的过程，如果消费者不去报警，那只能被视为消费者与商家的买卖纠纷，不能认定为诈骗。所以他还是建议这位消费者报警，让警方来调查厘清案情。
话费充值“广告”泛滥，消费者呼吁大力打击
在调查本宗案例时，记者赫然发现，过去一年里情节手段相似的案例原来早已在多地频繁发生，而用户最初被吸引视线，可能来自于某次手机支付后弹出的转盘抽奖，收到的快递盒上看到的二维码广告，又或者是某些APP的开屏广告、弹窗广告。
蒋女士表示，在知悉同类案例原来早已泛滥多时后，她希望借媒体呼吁相关监管机构能够重视这种现象并大力打击，整顿网络广告行业，别让再多的人上当受骗。
赵占领分析指出，“这种活动页面的发布者，如果仅仅是作为一个广告发布者的角色，那么根据广告法相关规定，其需要承担的是依法审查广告主的资质和广告内容的真假以及合法性的责任。如果没有尽到这种审查责任，则需要和广告主一起承担连带责任。”
“作为监管部门来讲，特别是市场监管部门，对于这种涉嫌违法的行为，应当及时加大监管力度、处罚力度；对于可能涉嫌行政犯罪的，或者有初步的证据和线索证明它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那公安机关应及时立案侦查，一旦发现它构成犯罪、涉嫌犯罪，就应当加大刑事打击的力度。”
有律师认为，实际上最后只能靠公安机关，“只要有决心，不管是快递包上的扫码广告，还是网络弹窗的治理，没有办不到的。如果不加治理，因为金额不大，那就只会日益泛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