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上门经济”迅速发展。把垃圾打包好,放在门口,不用见面,会有人上门取走、投放、拍照确认——这门听起来“鸡毛蒜皮”的生意,正在多座城市悄悄生长。
记者检索发现,社交平台上浙江、上海等沿海地区此类服务较多,有偿代扔垃圾广告贴不少,单次5到10元,包月100到200元。甚至已经有平台开始“盯”上这个业务,原本局限于小区内的“私活”逐渐走向平台化。从“懒人经济”里长出的这门小生意,正在多个城市同步试水。
在成都,38岁的李爱榕也已“下场”。9月前,他还从事餐饮线上运营;刷到外地的代扔垃圾帖子后,他发现成都市场几乎空白,便着手规划。起初,他邀请朋友合伙,结果全被劝退,但他偏要试一试:白天上班,晚上骑着共享单车上门服务,线上发广告,线下挂卡片。
发广告第一天,他就接到39.9元包月首单。一个半月后,他已有近20个客户,月营收约2000元;刨去油费等成本,纯利为1200至1300元。客户多为20至27岁的年轻人,女性多于男性。
客户的理由五花八门:有人七八点下班,吃完饭已九点,实在不想动;有人怕早高峰在电梯里提垃圾尴尬;有客户住在超大社区,垃圾点离楼四五百米,扔垃圾要多绕近一公里;也有人脚崴了,临时求助。李爱榕也据此形成了标准化流程:头天约定时间,到小区前再提醒,收完后用水印相机拍照发回,全程零接触。
工作过程中,也有很多委屈时候。有的客户会向他发脾气,因为他在短信里称呼他为“邻居”,对方直接开骂:“你没毛病吧?你想和我当邻居?你买得起我这个房子吗?”他一度想回怼,后来还是决定“把服务做满”;也有客户主动带他录门禁,或在他误扔零食后大度表示“不要了”。他算过账:20个客户月入两千元,做到50至80个客户,月入可过万。
李爱榕也畅想过未来规划。他表示,短期招兼职,中期做小程序,业务可从代扔垃圾、代取快递拓展到喂宠、家政、老人健康监管,长期搭建私域社群,做团购直播。“成都人口几千万,我心不大,一万个客户就够了。”
专家:需求真实,
但独立大平台面临多重约束
专家表示,“代扔垃圾”作为社区新出现的服务形态,可以置于“代经济”、家务劳动社会化的框架下开展市场分析。其兴起主要源于部分小区定时定点投放与上班族作息错配,叠加独居人口增长、行动不便群体真实需求及城市人群时间价值提升。
该业态需求群体分层明显:面向行动不便群体刚性较强,上班族需求偏弹性,投放制度或个人作息一变,消费意愿就容易波动。当前调研热度高,但意向认同与长期付费转化存在明显差距。
市场运行还会遇到几类现实问题:权责划分是核心矛盾,代扔服务只负责转运投放,不承担开箱查验、代为分类责任;物业准入门槛、垃圾渗漏异味带来的从业者体验成本都需面对。需落实人员备案、多方协同对接小区管理规则。
从组织形态看,以单个小区为业务单元具备可行性,副业或小团队能运转;但打造独立全国性大平台面临多重约束——客单价低、订单集中短时段、各小区规则差异大,平台运营成本难覆盖。更可行路径是把代扔作为增值服务,接入跑腿、家政、居家养老等上门服务体系。
来源:封面新闻(记者 陈彦霏 赵奕)
